陆昭然回国，和白朗重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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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子里复上一层薄雪，白朗轻轻踩在上面，脚步挪动一点，雪上便出现半个脚印，好像作画一样。他盯着脚印，瞧出了什幺似的入了神。雪钻入他脖颈处，又痒又冰，使得他微微发紧。

陆曜霆揽了揽白朗，将皮裘从他肩头掀起来，兜头罩在他头顶。白朗擡手按住皮裘边缘，雪便被挡在了外头。他对陆曜霆轻轻一笑，陆曜霆朝白朗摊开掌心，白朗便将手递给他。

一擡头，陆昭然站在了园子口的梅花下。他头顶是粉腊梅含雪，穿一身藏青色长呢大衣，里面是一件浅色西装，手上拿着同色呢帽，朝陆曜霆欢声道，“大哥！”

再怎幺预备，临了白朗心里还是止不住发紧，身上还没来得及发颤，陆曜霆便捏紧了他的手心。

他想不动声色后退半步，将自己完全掩在陆曜霆身后，但手始终被拉着，动弹不得。

等陆昭然走得近一些，似乎才看清他这个人，脸上的笑容一瞬被这下雪天冻住了一般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“大哥！”他只顿了一瞬便又是带笑的爽朗腔调，白朗不敢再擡头。

陆曜霆拉白朗上前半步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别怕。”

白朗只好擡头，入眼还是那个令他眼头发酸、心头发颤的人。他黑了些、五官硬朗了些，看不太出来过去那个少爷公子的模样，眼神倒还是澄澈的。

陆昭然直愣愣看着白朗，白朗不再低头，也看着他，目光淡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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