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曜霆劝说白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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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石膏这天，陆曜霆陪着白朗一起。

石膏锯一动，声音刺耳、碎屑横飞。陆曜霆当着众人的面，一把将白朗埋入怀里，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捂住了他的耳朵。

直到石膏脱落，医生托起白朗那条腿，陆曜霆的眼圈又红了。

白朗长期卧床，早有心理准备。那条腿肌肉萎缩得厉害，细得只剩骨头，上面的皮肉软塌塌的，像是随意铺在枯枝上的一层薄纸，苍白到近乎透明。

但这副残败的模样，似乎比预想中更刺痛陆曜霆。

回去的路上，白朗陷入了一种恍惚的死寂。陆曜霆一把将白朗的头按在自己肩头，沉声道：“不怕，医生说恢复得不错，往后你能和从前一样活蹦乱跳。”

白朗怔怔看着陆曜霆，难道他变了？他看不明白。

陆曜霆轻轻抚摸着白朗的发顶，柔声劝慰：“多动就会好得快，我会陪着你多走走。园子里梅花开了，回去我们逛逛。”

寒冬已过，春信未至。久未下雪，天公也仿佛在两端摇摆，不知是想维持白皑皑的肃杀，还是想给一点春暖花开的慈悲。

车窗外树梢光秃，白朗看着那些不断后退的枯枝，心里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寒意。他在关得严严实实的车里打了个寒颤，陆曜霆立即将他搂得更紧。

“穿少了。”

白朗原本穿着黑呢短大衣，一身深色越发显得消瘦嶙峋。临出门前，陆曜霆又强行给他套了件羊毛大衣，棉白的狐狸毛领子在脖子上绕了一圈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将任何一丝冷意都挡在了外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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