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适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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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严家兄弟正式回到父母的工厂里上班还有一些时日。严月逐会先开始工作，严新放将再休整一段时间，适应下外面的社会再进厂。刚出来的那天严新放径直回了家，除了陈阿姨走漏风声外，他本人对这条街道既陌生又熟悉，这段不长不短的适应期，在他眼里格外虚浮。

他弟说带他出去逛逛，你那手机卡还没办呢是吧？是，是的，他说。哥你挑个号码，我觉得带6和带8的就不错，带4的太不吉利了。能用就行，他随便地说。那就这个，这个自带的套餐够用吗？够的，他点点头。

严月逐给他张罗买个号码的时候，旁边正巧有对母女也在选号。营业员把柜子里有的手机号全都铺在了桌上任他们挑选，刚才的对话在那对母女的口中也过了一遍：要数字6、8，双数，不要4。女孩很兴奋，嘴里把那些号码一次性念了好几遍。

可他是个成年人。他人生中的经历一下被抹平，还得靠弟弟带他来弥补。几年来，他只困在那栋建筑，能了解的外界是精神病院——有人偶尔会在中庭里荡秋千，有人扭扭身体、晒太阳，做体操。他一个字都分享不出来，不知道和弟弟说些什幺。走出那道铁门，他没有自己的语言，外面的世界没他的语言。

他们走出营业厅，外面那种小型电瓶车比以前变多了，改装后的发动机从面前轰鸣而过。严月逐拉了他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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