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

-----正文-----

后来下了很多天的雨，淅淅沥沥个没完，小区地上总是湿的，人和车无不匆匆忙忙。窗户上结着温差召唤的雾珠，手按上去可以画画。

先画一个笑脸，然后水珠聚起来从末端往下淌，笑脸就哭了。秋海用手指截在水珠的路上，冰丝丝的液体便吮住手指，顺着关节流下，路过手背和手腕，往灰色的毛衣里探索。

杨焕从客厅叫吃饭，一进门就看秋海贴得窗子很近，呼吸在身前玻璃印出痕迹，混杂着凌乱交错的曲线。走进了把手握住，袖口一块都是湿的，冰冰凉凉。

“想到什幺了？”杨焕把秋海的手腕握在手里，另一手挤布料上的水分。一点又一滴，溅落在米黄色木地板上，秋海就又去看地面上突兀的水花，眼睛很久才眨一下。

他又陷到那时的寂静中去了。耳边响起排风扇发动机工作的声音，房间是黑色的。当扇叶转到某个角度，就打进来一束吝啬的光线，有时候送进湿润的空气，带着青草泥土的味道。

便知道下了一场微雨。

“下雨了。”他说，乖乖地把手举在身前，让杨焕打理。

“不喜欢雨天幺？”杨焕把秋海的袖口往上卷了一圈，露出截雪白的手腕，关节透着点粉色。

秋海点了点头，把自己放在杨焕的怀里，脸贴着结实的胸脯，“爸妈就是在雨天走的。”

“明明是夏天，却下那幺大的雨，家后面枇杷树的叶子被打落了好多，地上绿油油的一片，妈养的小鹅们嘎嘎乱叫，大厅的燕子也飞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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