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太苦，别哭啊

-----正文-----

没有三分钟杨焕就到了，邋里邋遢，胡子糟乱，眼周是黑的，衣服比梅干菜还皱。打电话的警官等在门口，只用眼神简单致意，刻不容缓冲进去。

太狭小的空间，角落放的便桶藏不住臭味，碗和筷子还留着上次进食的油渍，一张床垫用做床，套了块不知所谓的麻布，棉被灰扑扑的，盖着自己的小海。

颤巍巍地走，他扑通一声跪下。膝盖砸在坚硬的地上，肌理发出一点心脏的嘶吼，但还远远不够。

泪腺立刻要起义，红着眼。

从失神里挣扎清醒，秋海知道杨焕来了。说：“哥，你来啦。”鼻音很重。用脖子那儿的被褥擦自己的脸，明明弄得更不像话，却还装出很坚强的模样。

手指没有筋骨似的，抽搐着，杨焕把手放在秋海的脸颊上，珍惜着轻轻贴住，怕人一眨眼就没了，“小海。”

“哥找不到你，小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，来晚了……”

秋海举起手来，杨焕俯下身去，互相确认存在，才在七日后团圆。

“哥找到我了。小海就在这里，在你的怀抱里。”他说，眉眼间带着不合时宜的温情，就好像从没有遇到任何的恶人和糟事，刚刚散步回了家。

流着滴滴答答的眼泪，杨焕不像杨焕，叨叨着去擦秋海脸上的秽物鲜血，红色白色。然后被秋海嘴角的伤口烫得一震，人当场碎掉，听见向来坚挺的脊背塌掉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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