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起那张印象模糊的脸，李陵就几乎无法呼吸。

-----正文-----

李陵只觉得自己脑内一片空白。

起初来的是卫律。然而见到李陵之后，卫律却只是颇为意有所指地连声叹气。李陵平素和卫律就不算交好，见状更是不快，拧起眉头道：“丁灵王怕是有话要说吧。”

卫律又叹了口气，半晌才幽幽道：“我从刚到的汉使那里听到了些消息。是和右校王你有关的，只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。”

李陵闻言立时转过眼神看向了卫律，后者没有介意他不算友善的态度，只是自顾自地接着道：“司马迁被皇帝判了宫刑。他又没有钱自赎免罪，最后只得把这事硬受下来……哎，真是个不知变通的书呆子。”

……子长？李陵有些惊疑地开始回忆司马迁，却发现他和那位太史令的交集实在太少，少到他们几乎就没说过话，到头来他记得的只有司马迁那双平静的眼睛，还有眼下坠着的那两枚小痣。

他不知道卫律为什幺要在这种时候突然说起司马迁的遭遇，这一切又和他有什幺关系，但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
卫律显然也感受到了他的疑虑，倒也不再和他卖关子，不用李陵问就自己说了下去：“你吃了败仗的时候，朝中所有人都在说你该死，说你丢了大汉的颜面，有负天子所托，唯独这位太史令以一己之力怒斥满朝文武，称赞你有国士之风，还说你投降匈奴必定是有苦衷，想方设法地为你辩驳……哎，右校王，你想想看吧。他竟然顶着皇帝明摆着要杀人的脸色还要替你说话，也不知到底是太过勇敢，还是真的傻了。到头来惹祸上身，轮到他自己下狱受刑的时候倒是没人敢替他说一句话了。右校王，你说这到底该怪谁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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