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意深情，藏锋敛锐，筹谋立府登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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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车碾过朱雀门的青石板，春寒裹着尘沙打在车帘上，簌簌作响。

车刚停稳，侍女掀帘的同时，阶下值守的内侍已躬身迎上：“大公主，皇后娘娘遣了步辇在此候着。”

卫绥晏扶着侍女的手下车，玄色窄袖胡服还沾着马场的草屑，她没急着登辇，先侧头扶二公主站稳，指尖扫过对方微凉的手背：“先回偏殿歇着，晚些我让宫人送姜汤过去。”

二公主还攥着她的衣袖，眼底带着遇袭后的惶然，张嘴想说什幺，卫绥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，眼神扫过周遭垂首的内侍，没让她把话说出口。有些事，不该在人前提。

两驾步辇沿御道缓缓前行，梧桐枝桠还没抽齐新叶，疏影斜斜落在辇帘上。行至中路岔口，二公主的辇车往东偏殿拐去，卫绥晏的辇车却丝毫未停，直赴皇后的立政殿。

她指尖抵着冰凉的辇壁，心里清明。寻常公主回宫，总要先等内侍通传，再候着殿里吩咐。可今日她的车驾刚进朱雀门，皇后的步辇已经等在宫门口，连行进路线都提前定妥了。

步辇停在中宫阶下，殿门半掩，廊下不见往常洒扫的宫人，只有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立在阶前。见她来，对方只微微屈膝行礼，掀帘引她进去。

殿内安神香的气息淡而稳，元后坐在上首的罗汉床上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，案上摊着一卷边角磨毛的纸，瞧着像是奏疏的抄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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