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

-----正文-----

江尽霖将那只小木匣摆在床头，左看右看，总觉得空着不像话，便寻了些零零碎碎的物件，譬如旧信、香囊，一样一样往里填。

盖上匣盖，又打开，重新理了理，如此反复两回，统共那几样家当，理来理去也理不出什幺新花样，自己都觉出几分好笑，指节抵着唇轻轻一咳，这才作罢。

青棠在一旁扫地，余光早把他这番折腾收进眼里，也不吭声，只偷偷笑了一下。

后来江尽霖又取出那只粗布小包，解开麻绳，将那块降真香托在掌心瞧了半晌。

香块不过两指大小，粗朴深赭，凑近了闻，有股温厚平淡的清香气，隐隐透出一点甜意，并不腻人。江尽霖寻了根红绳，绕了两圈，小心翼翼地系在香块上，随后起身往床帐上挂。

青棠连忙搁下笤帚要来帮忙，江尽霖却已退后一步，端详着那垂在床帐下轻晃的小木料，道：“好了。”

“这香不是能烧吗？”青棠好奇道，“奴婢听人说，降真香烧起来最好闻了。”

江尽霖伸手将那香块拨正，红绳晃了晃，归于平静。

“挂着便好。”

入夜，月色稀薄，几缕微光从窗缝钻进来，昏昏沉沉地落在帐边，江尽霖躺在床上，侧过脸便能瞧见那枚小小的香块悬在半空，随着挤进窗缝的微风极轻极慢地晃，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气便随之晃满床帐。

江尽霖闭上眼。

一夜无梦，竟睡了个整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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