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跟那个姓宋的掰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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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驶出一段距离后，我才意识到自己是住在山里，好一段时间都是青翠安静的环山道路，吹进车窗的空气因为海拔下降渐渐温热了起来，周围的树木景观也有些改变。我已经能记起来很多常识了，因此认出了一些叶片宽阔的热带植物。

车子驶入城区，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绝大部分都是亚裔面孔，零星有几位白人或黑人的面孔。

“这是哪里……”我忍不住开口。

“马来，”母亲看着窗外街景，说：“医生说山里的空气适合你休养，所以我们就搬过去了。”

我望着人群来往有些出神，脑子里有很多画面争先恐后地上涌，一会儿是敲着钟的尖塔教堂，一会儿是锈蚀的青铜塑像，一会儿是田野里追逐小黄狗的笑声，一会儿又是满地垃圾的灰暗巷道。但从来没有关于热带国家的记忆。我确信自己从未来过这里。

半个小时后，我们的车停在几幢白色小楼前，有人为我们开门，用英语和父亲打招呼，似乎已在门口等候多时。

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将我们领到一楼的诊室中坐下。这里的装修并不算豪华，但整体干净而明亮，宽大的窗户映着绿荫，到处都静悄悄的。除了推着小推车的护士，这里似乎只有我们一行病患。比起医院，这儿更像一家私人诊所。

接待我的医生说的是中文，她先是和费远崇和宋栀聊了一会儿，然后又单独和我聊了一会儿，询问我健康状况，不仅有身体上的，也有情绪上的。很快她开出了一个长长的单子，我要按照她列出的顺序把项目一一做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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