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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林彦病得不重。

医生说是胃痉挛，脱水，加上这几天睡得少，又喝了酒。输完液，观察一晚，第二天就能走。话说得轻，医嘱却列了一串：清淡饮食，少咖啡，忌酒，规律作息。

周焱把那张医嘱折起来，放进外套内袋。

林彦醒的时候，病房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单人病房很安静，窗帘拉着一半，外面是灰白的早晨。床头挂着输液袋，药水还剩一点，滴得很慢。林彦睁开眼，看见周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外套搭在腿上，衬衫袖口卷起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。

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周焱站起来，把床头摇高一点，又把温水倒进杯盖里，递到林彦手边。

“先喝一点。”

林彦接过去，声音还有点哑：“你什幺时候来的？”

“昨晚。”

“怎幺不叫我？”

“你睡着了。”

林彦喝了两口水，杯盖握在手里，没有再问。

护士进来拔针。胶布撕开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林彦手背上留了一个小小的针眼。周焱看了一眼，伸手按住棉球，按得很稳。护士说按五分钟就行，他点头，说谢谢。

林彦看着他。

周焱没有擡头。

“你怎幺把自己熬成这样了？”他说。

语气不重，也没有责备。像一句很平常的话，放在早晨的病房里，却有点生硬。

林彦动了动手指：“没那幺严重。”

“东西得吃。”周焱说，“酒别碰。咖啡先停。医生写的那些我拍下来了，回头发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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