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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蒋闻把投影翻到下一页。

那一页是后来加进去的。标题很短，写着：境外投资人市场测试。

会议室里静了一下，年后这一轮会，开得比谁想的都久。

Vector 已经不是几个人关着门写代码的小公司。客户多了，交付就跟着多。有人要更细的风险口径，有人要把报表接进自己的系统，也有人开会时只问一句：出了问题以后，谁负责看，谁负责签字。

人要招，钱也要进来。

桌上那张表摊开着，从前看起来很简单。谁拿多少，谁让一点，哪一部分留给员工。三十，二十，十，几行数字写下去，仿佛事情也就这样定了。

可公司一往前走，数字就不再是整数了。

小数点开始冒出来。每一位都要有人点头，多一点，少一点，眼下不过是表里的一小格。可往后看，也许就是一张椅子，一句话，一次争执，或者某一天谁的离开。

林彦看着那页投影，没有说话。

蒋闻先开口：“这页是备选。国内人民币基金和金融机构那两条还是主线。海外这边，如果大家觉得太早，也可以先删。”

他说完，手还停在翻页键上，像真准备把这一页跳过去。

周焱把笔放下。

“别删。”他说，“这一页是我让蒋闻加的。”

周焱没有急着往下说。他把面前那份材料翻到第二页，指尖压着页角，像只是把一个已经想过很多遍的东西摊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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