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什幺时候走？

-----正文-----

下午四点多，还没到下班时间，便利店里没什幺人。店员蹲在货架边补着货。沈南诚点了杯咖啡，坐在橱窗边，面前摊着几页文件，目光却时不时往窗外星程公司大门的方向带一眼。

偶然间感觉到橱窗边的光线暗了一下。他擡起头，看见赵飞站在玻璃外面，正隔着橱窗盯着他。那眼神不是旧友偶遇，是找了很久终于找到正主，秋后算账的那种。

赵飞大步流星推门进来，门上的感应铃叮咚响了一声，他径直走到沈南诚对面，拉开椅子，一屁股坐下去，包往旁边一搁，胳膊往桌上一撑，开门见山。

“我就知道你在这儿。你在这儿等他。”

沈南诚把文件合上，推到手边。“嗯。”

赵飞也不跟他寒暄，直直盯着他。“你怎幺想的。”没头没脑的四个字，但意思很明白，语气里压着一股替人兴师问罪的劲儿，就差把“你还敢回来”写在脸上。

沈南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又放下来。他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，但很稳。“没怎幺想。只是放不下他，想跟他重新在一起。”

“打住。”赵飞不听他这套说辞：“那你当年走的时候又是怎幺想的？”赵飞追着这句话就上来了，声音拔高了半分，十分有八分的气是替陈北笙生的。

沈南诚对上赵飞的视线。那张脸还是赵飞认识的那个沈南诚，安静的、克制的、从不大声说话的沈南诚。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异常直接：“不是我自愿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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