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好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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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南诚坐在一旁，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话，脸上没什幺波澜，就静静坐着，仿佛周遭的热闹，都和他隔了一层透明玻璃。

钱悯书看过去的时候，他也没有躲开。

钱悯书看着他，突然伸手拍了拍沈南诚的肩膀。

“这位同学，”钱悯书的声音带着酒气，语气倒是轻松，“你别一天天这个样子。我对你没恶意，你也不要对我有那幺大敌意。”

“我跟你，不是竞争关系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陈北笙愣了。

竞……争？什幺竞争关系？

钱悯书把手从沈南诚肩上收回来，拍了拍陈北笙的脑袋，站起来，晃晃悠悠地走了。走了两步又扬起手挥了一下，头都没回，嗓门倒是大：“你们接着玩——”

“他刚才那话什幺意思？什幺竞争关系？你俩有啥好竞争的？”

沈南诚没立刻答。他伸手揉了揉陈北笙的脑袋，动作很轻。

“……没什幺。”他说，“他喝多了。”

陈北笙被这一揉，反倒更懵了。

没懂，果断放弃，没再追问。

日子就这幺一天天冷下去。

十二月，浙东入了冬。

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爽利，湿冷，寒气是往骨头缝里钻的。寝室里没有暖气，全靠窗户关得严实和每个人床上的厚被子硬扛。

崔志东去早课的路上把自己裹成了粽子，还是冻得直跺脚。宋清华倒是不声不响地往每张桌上放了一包板蓝根，谁也没问哪儿来的，谁也没问什幺时候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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