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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芙蓉面,蒲柳浮萍姿。
-----正文-----
绥安京一处私宅,门楣空荡荡。
天色渐晚,寒凉侵袭,谢遂明曳月而归,斗篷垂坠,发丝如银,步伐大而轻巧。
入内一老一小迎接,叫道老爷。
老的是此宅管家,谢遂明买下这处时连带着这个老奴才一齐买下,原先的主人是个商户。
小的是胡管家收养的干儿子,名胡三,人十分机灵。快步上前接下谢遂明斗篷,整整齐齐挂手臂上,谢遂明直往内室而去。
不知为何,寡妇忽而怕极了他。
那日他气急,当面取了曹荆性命,又放了一把火,背着寡妇娘亲离去时,寡妇抱紧他一言不发,哭声如重锤,闷着一捶一捶砸进谢遂明心里。
走过乱石,走过坡坎,他道:“母亲,有我在,想哭就哭出声。”
他不同娘亲讲自己在干何事,也不许他外出,谢遂明草木皆兵,再承受不起半点差错。
数日内,谢遂明早出晚归,急于做出政绩,给上头那位看。
旁人怕得罪的,他谢遂明破釜沉舟,不怕。旁人不敢查的,他敢。将名声搞臭,绥安京权贵闻其名便绕道走,无人敢用他。为的是将天子门生、御前走狗的名头坐得牢牢实实。
寡妇不知外头发生了何事,而谢遂明日复一日阴沉气质,让他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不忧心,即便眉心紧蹙深陷睡梦,亲子气息靠拢那一刻,猝然惊醒。
“母亲。”谢遂明半跪床侧,握住寡妇汗津津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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