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从这里到月亮的距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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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严星璨的印象里，云栎好像永远是懒散的、淡然的。他年龄尚小，并不算是对于现实的冷漠或彻悟看淡，也说不上是对未来的胸有成竹和胜券在握，但他好像从来没有什幺太强烈的情绪，不易怒，不会爆发，激动的时候也少。顶天了也就是笑一笑，仿佛没什幺事是太重要的。

交流的时候亦然。严星璨自我感觉快乐高涨的情绪都要冲出天灵盖、带着她螺旋飞天了，而云栎始终只是看着她微微笑着。

严星璨早有这种感觉，和云栎在一起的时间越长，它就愈发的强烈。很久以后，她才能把云栎的这种形态归结为，游离感。像是，他并不属于这里，所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没什幺大不了的——哪怕刀是割在他自己身上的。

……挺像她的母亲的。记忆里，她的母亲也是这般，淡得像从人迹罕见的深山里移植出的野百合，活在热闹的世界，却在周身笼了一个疏离的玻璃罩子。

严星璨小时候买过气球。在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气球中，她挑了只荧白色的，高高兴兴从卖气球的人手上接过。母亲怕她抓不紧那根细绳，还把绳子末端系在她手腕，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。

那只气球并没有飞走。严星璨无视了拴在手腕上的双保险，把绳子在手心捏得死紧。她在公园玩了一天，再累也惦记着不能松手，终于顺利把气球带回了家中。进了客厅，母亲为她解开绳子，气球便飞起，轻轻悬停在了天花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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