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的宫里，也到底没有他愿意去的地方了。

-----正文-----

岁末的月总是缺了大半，高悬在天幕上洒下似纱的光，将北疆正下着的雪都暴露无遗。凛冽的风催着细碎的雪下得愈来愈斜，盖在鲜卑和匈奴人驻扎的营账上，也盖在雁门关的城墙上。

“将军，”抱拳行礼的副将瞥了一眼关下的营帐，那里隐约有白气冒出来，不过没什幺值得警惕的动静。

霍煜站在城墙边上，在这个位置能够将底下的雪和雪上的踪迹一览无余。鲜卑和南匈奴已经丝毫不掩饰私下合盟的事，月初因粮草未至弃掉宁武关，倒还将大军分散开守着攻下的这一外关，故此雁门关下的敌军只比从前添了不到一万。

“怎幺不去和他们一起喝酒？”他闻声看了一眼同样登高的副将，这几日连下的雪阻碍了敌军攻城的计划，难得能让军中一同庆贺新岁的到来。

因是要迎新岁，除了负责值守的手下之外，霍煜亲口解除了一天的禁酒令。虽然粮草已至，但大军压境，死守雁门关的压力并没有缓上多少。行军驻关最难得团圆之时，放他们今夜喝个痛快算是消遣守关的愁苦了。

毕竟连他自己都难说，来年能带回去的人究竟会有多少。

看到敌军没什幺异动，副将安下心上前两步和霍煜并排，“将军自己解的禁酒令，倒是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喝——”

他的话音未落，霍煜就了然他们打的到底是什幺主意，“跟他们划拳又输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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