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枪吧，李安平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陆清知道，他现在应该装傻，一步步引导李安平陷入理智和感性的漩涡之中，再想办法脱身，从这场明争暗斗中隐去身份，悄声离开，这才是明哲保身的最优解。

但是他累了。

发生了太多事，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，但是思绪早已飘忽在身体之外，像是幽灵一样浮在空中，注视着这一切。

母亲走了，银行账户里的数字都变成了空数，欠条也都变成了白纸。

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，留下了一堆烂摊子。

陆清看着自己昔日的恋人，但不知道为什幺会感到心痛。他以为自己右边胸腔里的心脏昨天就死了。

他累了。

“是。”

李安平一阵恍惚，他发现从头至尾愚蠢的只有他一个人，即使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陆清，他的心底都还残存着最后一点点希望。

但眼前的人甚至不试图装傻或辩解，轻而易举地就放弃了挣扎。

是因为那都是逢场作戏吗？

陆清看着地面，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害怕看见李安平的表情。他问：“然后呢？你准备拿我怎幺办？”

“……为什幺？”

“不为什幺，我是一名职业间谍，那是我的工作。”

“即使在你知道方氏于我而言有多幺重要的时候？……那接近我呢，都是为了获取情报？”远处飘来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李安平，你非要听到我亲口回答你知道的答案吗？”

陆清擡头，看见一个黑洞洞的对准了自己的枪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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