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你二人素来不和，看来传闻不尽可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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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光阴一闪而过。草长莺飞，柳出新芽，很快便到了他进殿面圣的那一日。

裴川自得知圣上传召后，这些日来将自己照顾得仔细，药一碗接一碗地喝下去，就连和谢临都极少动怒。

这日他穿了一身白色长袍，袖口一圈的浅蓝底布上绣着银色花纹，腰间束了一条同色同花的腰带，身侧坠着一块素色单孔白玉。

“传裴川觐见——”

他擡头望向那间金碧辉煌的宫殿，胸中的心跳极沉极稳。他略皱了下眉，轻轻推开了谢临的搀扶，挺直脊背缓步走进了金銮殿。

他踏进的那一刻，各色各样的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脊梁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，流动的空气也跟着停住了，和着满殿的安静。

多年的疾病折磨让他对别人的目光极其敏锐。他捕捉到了那些各怀鬼胎的神色下难掩的意外。怎幺，这些人定然以为自己是个病到形销骨立眼下青黑深思倦怠的痨鬼，他怎幺能让这些人如愿呢？

裴川神色沉静地撩袍行礼：“草民裴川，叩见陛下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“平身。”皇帝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艳。他早听说过裴川的名声：先太傅裴公嫡孙，少年天才，可惜天妒英才，慧极而伤，后来传出的就是他的病名了。

他本以为会看见个羸弱萎靡的青年，但不想即是病容也难掩其卓然风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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