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头到尾，都是你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。

沉闷的天色连带着他心情也不算好。

谢尔玉拒绝了张渊端给他的热牛奶，表示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
他蜷缩在房间的床上，下巴抵在膝盖上。窗帘拉着，灯没开，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，昏黄色的光把他的一侧脸照亮，另一侧埋在阴影里。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。

他不知道现在几点。手机在床头柜上，屏幕朝下扣着，他不想看。谢霜双应该已经到了阿远那里。他昨天给阿远打了电话，阿远说会派人去接，让他放心。

雨打在窗户上，噼噼啪啪的，像有人在敲。

谢尔玉没有在意。

然后他听到了玻璃裂开的声音。

不同于雨打声的闷响，尖锐的、像刀子划过玻璃表面的那种声音响起。

谢尔玉擡起头，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，灌进来一股潮湿的冷气。窗框上的锁扣掉了，一只手从窗帘后面伸进来，推开窗扇，然后是肩膀，然后是整个人。

谢尔玉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
那个人翻窗进来的时候带进来半身雨水，黑色的风衣湿透了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
男人没有穿鞋，皮鞋拎在手里，光脚踩在地毯上，留下一个一个深色的湿脚印。

像志怪故事里的水鬼，诡谲瘆人。

是谢明易。

谢尔玉退了一步，后腰撞上了床头柜。

疼痛漫延，他浑然不觉。

谢明易把皮鞋丢在地上，直起身，看着谢尔玉。他的脸上全是水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幺。浸泡了黑色的口罩。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很亮，亮得不正常，像某种蛇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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