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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贺妄此刻只觉得头晕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地滑下去，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，痛苦的整个人都弓起了身体。

“贺妄！”

车门开启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炸开。

贺沉渊不知道什幺时候下了车，他甚至没有关车门，那扇厚重的车门敞开着，像一个被人遗忘的伤口。

他没有穿大衣，黑色西装裹着他瘦削的身体，领带被风吹歪了一点，衬衫的领口敞着，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。

他几步跨过来，速度快到贺妄几乎没有看清。

贺沉渊把贺妄拉进怀里，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，把他的脸按进自己的肩窝。

贺妄能感觉到贺沉渊的心跳，快得像擂鼓，隔着衬衫和薄薄的肌肉，一下一下地砸在他脸上。

贺妄的手擡起来，抓住了贺沉渊的西装后背。

他的手指攥得很紧，但没有哭，没有出声，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僵硬地靠在贺沉渊身上。

但他的呼吸很乱，吸气短呼气长，像是在拼命忍住什幺东西。

“哥。”他的声音闷在贺沉渊的肩窝里，很小很小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我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。

他的喉咙像被什幺东西堵住了，所有的声音都被卡在那里，上不来下不去。

贺沉渊的手掌复上他的后脑勺，五指张开，指腹按着头皮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“没事了，没事了，哥来了。”

他能感觉到贺妄的头皮在发凉，那些细碎的短发蹭着他的掌心，像一只要冬眠的小动物在找最后的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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