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念一个人还需要资格吗？”

-----正文-----

夜摩天离开以后，我和具因明回到四楼，在他的房间里坐了会儿。他给我倒了一杯水，我接过来，瞟他一眼：“你明白我说胃里有蝴蝶的意思？”

“我听过这个说法。”具因明笑笑，“在陆地上的一种语言里，人们会用‘胃里有蝴蝶’来形容一个人很紧张，坐立不安的样子。你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吧？”

他笑着问我：“我让你不安了？”

我不知道。我捧着水杯说话：“昨天晚上，我和夜摩天在外面走路，他提到你的名字……我觉得胃里有蝴蝶在飞。”

具因明看了我好一会儿，终于笑出声音：“现在你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吧？每次我听到别人说起你的名字，都要忍住这种难熬的感觉。”

我放下水杯，看着他：“你的胃里也有蝴蝶？”

具因明又笑：“用纳博科夫的话来说，那些蝴蝶在我胃里‘一次一次地死去，又一次一次地复活，只不过为了再一次一次地死去’。”

我吓了一跳。这是怎幺一回事？为什幺他和夜摩天都提到了纳博科夫？难道纳博科夫是他们都很喜欢的作家？他们喜欢他什幺呢？喜欢他居无定所，在一片又一片土地上辗转流亡？喜欢他放弃无拘无束的母语，像苦行僧一样用陌生的语言束缚自己？还是喜欢他不停阅读，不停写作，从一种语言写进另一种语言，再从自己的生命写进别人的生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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