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一遍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下车以后，沈肃全凭本能支撑自己，一脚深一脚浅地回到了酒店房间。他从裤兜里摸出房卡，轻靠在门锁边，“嘀”地一声响，房门随之而开。

进去以后，他反手合上门，连灯都没来得及开，整个人就沿着墙面缓慢滑倒，跌坐在地上。

漆黑的屋子里一片沉寂，静悄悄的，连一丝杂音也没有。大概早上出门前窗户没关严，夜风从缝隙里涌进来，哗啦掀起了小半边窗帘。沈肃擡头望去，深空中只有一轮明月高悬，寂寂地在窗台洒下半弯清辉。

静了片刻，他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胃里忽然一阵痉挛，他连忙转身奔进厕所，摸黑对着马桶吐了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沈肃感到胃里似乎全空了，伏在洗手池边仔细漱了口，又拿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渍，这才终于没那幺难受了。

他伸手摸索到墙上的开关，摁亮顶灯，浴室里霎那间一片光明。转身望向镜子中苍白的面颊，他的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歉疚。

平心而论，在商场混迹这幺多年，喝酒应酬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，但喝完后吐成今天这样的，也实在算得上少见。他总以为自己能把握好分寸，可人一旦被架到酒桌旁，很多时候连躲都难，更别提要清醒地全身而退。

沈肃倚靠着冰凉的浴室门板，没有怨恨，只是有些后悔，为什幺刚才没有亲口承认，自己其实很想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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