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前尘，都是前程。

-----正文-----

“问春。”

傅问春人站在阶上，烛火的光从身前漏出去，听见声响，转身回望。夜是太深了，这声的源头、那些细碎的珠光晃得人头晕目眩。

“你……”后半截话音被吞掉，“现在是晚上。”

“对。”来人并不觉有何不妥，反问道，“怎幺？”

“现在是晚上，这里是我的院子。”傅问春虚虚指着那东西，“你也要打伞吗？”

于是面前人嗤一声笑了，边笑边收起这柄玉骨的伞，“对啊，从前我就这样。再说了，我们小傅大夫如月高洁，遮遮眼呀，怕被晃瞎咯。”

“怪得你们做成好友，”说着，他退开步子让出房门，“进来坐坐。”

“不了，赶路呢。”池迟略略上前，替他捞起将落未落的外披，“我来看看你，师兄他……原先嘱托许多，好像都没来得及做完，我们就从半大小子变成这样了，也挺好。”

他上下比划着：“记得吗，那时候你是萝卜头，我是大萝卜头，但你说稚童才会起这样的外号，死活不愿意让你哥这幺喊。”

傅问春闻言慢慢靠去了门框上，回道：“记得啊，那时你说东海都是漂亮姑娘，少见兄长这类周正长相，连我也调侃，比我小整俩月还哄我叫哥呢。”

“那怎幺了，你这种小古板，听你喊声哥难得要命，当初……”

“哥。”

“池哥。”

“什幺事这幺急？”非去不可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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