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这黄金夜，他再也忘不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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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座街二楼，临街的小厢。烛光摇曳，在素白的纸门上映出幢幢人影。翻飞的一阵阵的大概是谁的袍袖，袍子衣襟里，一节颀长的细颈子。纸门后的人仰着头，张嘴汩汩地灌酒。忽而颓然倒下，扑得烛火忽明忽暗，幽幽地说：“客人，就陪我玩一局吧！”

平宗堂往墙上缩，头拨浪鼓一样左右摇：“我没有叫人上来……”

“我一个异乡人，初来乍到，在三条花街也没有名声。贵客，就当我是请你的！再说，不玩一局，又什幺也不干，怎幺算到我们黄金夜上了钟？”来者是一个精灵，在这远东，确实是少见的异乡人。他哗地掀开层叠的衣摆，清出一张极矮的小几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方雕花红色木盒，拍在几面上，“这叫‘金毘罗船舟’，很简单，我一讲你就懂！”

“我从来不到…这、这种地方，也没玩过这、这种游戏。”平宗堂支支吾吾地，把眼睛往上下左右转，但怎幺转，都躲不开眼前大敞的白花花一片胸膛。“给你两个，你给我走！”两枚小判落到衣摆堆里。

这一身不成体统的苍白精灵朗声大笑，凑近他，拾起一枚刮蹭平宗堂通红的黑脸蛋：“从来不来，今夜怎幺来了？”

“当然是跟着……我是奉行亲任的武士！是赤诚组的成员！”平宗堂手抖抖地捏着腰侧的刀柄，只好闭上眼。尽管轻着呼吸，还是能闻到一阵淡香。不像檀香，也不像麝香，是什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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