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如春梦了无痕

-----正文-----

五、苍鹭声

段行春的住处隐在闹市区旁的小巷中，院口飘来若有似无的幽香，不知来自谁家院落。

二人进屋点起灯烛，段行春把伤药递与她，一一介绍过后，便到邻屋暂避，留她一人处理。

伤得并不算重，按卫沧的经验，仅是皮外伤。

简单清理过，草草复上一层药草，她便起身准备告辞。

她推开门，没想到段行春正在院中。听见声响，他转头看去，露出些松快的笑意：“卫少侠——好了？”

月光朗照，为他披复上冷色的柔光，遥遥望去，竟觉有些虚幻。

卫沧低低应声，迈步出门，忽觉眼前模糊一片，足下一飘，险些摔倒。

胸前伤口刺痛如蚁啮，她出手扶上门边，堪堪稳住身形。

段行春的声音，随沁凉夜风递至她耳畔，却朦朦胧胧，不甚清晰：“卫少侠？”

月华似乎已然占据她的全部视线，白得有些刺目，卫沧闭上眼睛，艰难地调整着呼吸和内力运转。

难道武器上涂了毒？但这症状不像毒发，兴许是近日过于疲惫，歇一歇就能好。

卫沧摇摇头，应一句无事，松开手，正要向前走。段行春已至她身侧，他擡手，拦住她的去路。

“卫少侠，”他道，“你饮酒了。”

“你如何知道？”卫沧面前的人影仍虚晃着，问完她便已经知道答案，“段少侠闻出来的？”

这样的距离，她已经能嗅到他身上浅淡的气息，像某种微苦的药草，她分辨不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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