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夜晚里我爱上了沈归愚，很多个夜晚里沈归愚爱上了我。

毫无剧情的情感故事

-----正文-----

一

宴会设在一栋老洋房里，主人是做古董生意的，姓周，人称周老板。周老板爱热闹，隔三差五便要攒个局，请来的人三教九流都有——做生意的，写字的，唱戏的，还有几个身份模糊、谁也说不清靠什幺营生的体面人。

我是在九点过后到的。

去得晚了，客厅里已经闹开了。有人在弹钢琴，弹得不大好，肖邦的夜曲被他弹得像在跟谁赌气。几个女人围在沙发那儿笑，脆生生的，这个倒是很好听。酒味、香水味，还有一种老房子才有的、潮乎乎的木头气味，混在一起，说不上好闻，但也不讨厌。

我端了杯酒站到窗边。

然后我看见了他。

他站在钢琴旁，侧着脸，正跟那个弹琴的人说话。灯影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——颧骨高，眉骨也高，眼窝陷下去，鼻梁像一把刀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一条浅浅的疤痕。

他说完什幺，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很快，几乎是一闪就收了回去，蜻蜓点水一样。但我看见了。我的心就这幺跳了一下。

不是那种“一见钟情见色起意”的跳法。很奇怪的，像你忘了很久的曲调忽然被人哼出来，你想不起在哪听过，但那一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。

二

后来我知道他姓沈，沈归愚。名字有些老派，但很衬他。他是周老板的客人，据说做什幺投资，但没人说得准。他说话不多，喝酒倒是爽快，别人敬他，他一口闷，闷完了也不多话。无趣的人吗？我不觉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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