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回过神来，地震已经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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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震开始的时候，马背上的颠簸掩盖了纵波传递的踪迹，季衍并未感到任何异常，紧接着不到五秒，大地开始晃动，马匹惊慌着在山前打转，蹄群乱成一团，在溪边浅水处的石块上来回践踏。

好在已经过了最危险的山崖，周围是一片旷野，马队的牵引人熟练地勒住缰绳，把马往平地上带。

季衍坐在不安的马背上擡头望向远方，雪山上唯一平静的是飞鹰和太阳，裸露的山体上有几颗落石往下滚动，消失在被放逐的一片云里。

没过多久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季衍打开一看，是一些亲朋好友发来的消息，都在问他有没有出事，一个消息免打扰的对话框还显示着一个月前的“下次再说”，被淹没其中。

大地渐渐平息了怒气，寒风又占领高原。牵马人把马拴在一个木桩上，然后自己大喇喇地席地而坐。在五千米海拔的高山上点烟并没有那幺顺畅，牵马人用防风棉服挡着山口的风，重复点了四五次才燃起来，烟叶很快跟冷气一样在他嘴里化成没有温度的白雾。

“小伙子，这种程度的地震在我们这儿很常见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牵马人抽了一口烟，火星慢慢卷上指尖，他瞥了眼还骑在马上发呆的季衍，建议道：“前面就是珍珠湖，马去不了，你要看的话走五百米就到了。”

风在耳道里灌出回声，季衍应了声好，点开一个朋友的对话框，没头没脑地回复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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