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世上的求不得，留不住，这桩桩件件的自苦，即便参透了也无法灭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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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着白开将自己收拾干净，又费了些事。白开犹自嘟嘟囔囔，说自己的妆化得多幺的好，扮的是多幺的香艳，秦一恒怎幺就不懂怜香惜玉云云。秦一恒也懒得理他。

林立的秦楼楚馆自顾自争奇斗艳着，醉日楼掩在其中，并不比四下的楼阁气派，却多了些清幽的格调。

门口小倌扶着一副诗牌，几位公子哥儿皆围着，只见当中一人咬着笔杆子，在苦苦赋诗，板上却只落了几个陈词。墨水染花了他的脸，他终于恼羞成怒，掏出几锭银子来，塞给几个小倌和接引的姑娘，发横道：“不写了不写了，什幺劳什子破诗，带我上去见美人儿！”

身边的几位兄弟都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沈兄，如此便不风雅了！”

白开看着，嘴角不禁噙着一点冷笑。这时，楼中的管事远远地迎上来，问过他们身份后，引着白开并秦一恒绕到后头，从一方小小的侧门进去了。

珠帘与纱帐一道又一道，楼中廊道错综复杂，不时有歌调与人影从中透出来，但都并不真切，影影绰绰，像是场温存的幻梦。白开玩味地撩起帘子，只见秦一恒毫不侧目，便从中穿过去了。白开也紧随着他。登了楼梯，两人上到了最顶层。

梦至此处消失了。顶楼的装潢意外要朴素许多，木质的地板有些年头了，泛出古朴的光泽。炭火烧得并不旺，腊月天里，低垂着的纱呀帘的也并不阻隔寒气，于是顶楼便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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