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发完

-----正文-----

璃月的清晨，雾气还没散尽。

钟离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，窗外隐约传来港口货船起锚的声响，混着海鸥的鸣叫，像是这座城市尚未完全醒来的呓语。

算着时间，也快来了。

门被推开的声响比他预想的要急。

达达利亚带着一身晨露的潮气走进来，橘色的发丝沾着水雾，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的刀锋。他在门口站了一瞬，目光越过袅袅白雾，落在茶桌前的钟离身上。

“钟离先生起得这样早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，像是猎手在逼近猎物前吹的口哨。

钟离没有擡头，继续与自己的袖扣做那场细致的缠斗，不过那样的动作太优雅，他的表情又没有半分不耐，几乎很难察觉，他系了半天根本没系上。

“不早了。往生堂今日有客来，需提前打点。”

“往生堂。”达达利亚把这个词在舌尖滚了一圈，简直像是在反复咀嚼一般的缓慢，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将这个词给咬碎了。那样危险的感觉几乎让人无法忽视，也许他会做出任何伴有攻击性的行为——钟离却没有看他。

而后，他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我预约了今日的咨询服务，钟离先生应当还记得？”

钟离终于擡眼。

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什幺多余的情绪，像是深潭投进一颗石子，涟漪都来不及泛起便归于沉寂。简直是那种无机物一般非人的东西才会有的眼神，看得他都要兴奋起来了，而钟离只是如同什幺都没发现那样，礼貌而公式地回答他：“公子的预约在午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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