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

-----正文-----

天光微亮时，千灯观的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

谢怜披着外袍，头发松松挽着，手里提着一只竹篮，正要去赶早市。他刚迈出一步，忽然顿住。

廊下坐着一个人，红袍染着晨露，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，又像是守了一整夜。

那人听见动静，缓缓擡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谢怜手里的竹篮"啪嗒"掉在地上，里面的白梅滚了一地。

他看着廊下那个人，那张脸，那双眼睛，那身红袍，和他昨夜还相拥而眠的人一模一样。

可又不一样：那人眼里的红太深了，像浸了血，冷得像冰，却又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，近乎破碎的脆弱。

"你......"谢怜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花城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，像是在确认什幺。

谢怜忽然想起昨夜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。

原来是他。

他慢慢走下台阶，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白梅，一枝一枝，轻轻放回篮子里。然后他擡起头，看着花城，轻声问："劳烦我问一下，你......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吗?"

花城瞳孔一缩。

"你怎幺知道?"

谢怜笑了笑，那笑容很轻，却像春风拂过冰面："因为三郎和我说过，这世上有无数种可能。有的世界里，他没能护住我；有的世界里，我没能等到他。可我们总会在某个地方，以某种方式，再次相遇。"

花城的手指蜷缩着，低着头，"你......不恨我吗?我杀了无数神官，踏平了三界，我......是个怪物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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