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相都令人恶心，不如从一开始就装作傻子

剧情/穿孔/乳钉/强暴

-----正文-----

绝食到第三天的时候，谢渊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靠在床头，手腕上的银链子松松地垂在被子上面，红宝石在从窗户挤进来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，像凝固了的血珠。他不看那扇门，不看那个每天准时端粥进来的执事，不看窗外那只停在窗台上梳理羽毛的灰鸽子——他盯着墙上那幅织锦挂毯，圣母抱着圣子，圣母的脸模糊不清，圣子的脸也模糊不清，他已经把上面每一根线头的走向都记在了脑子里。胃已经不疼了，或者说疼到了某种极限之后变成了一种钝钝的、闷闷的、像被人用拳头抵住了慢慢往里拧的感觉，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，血糖低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他在心里把破晓会那帮人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，又把殷牧之的祖宗十八代也问候了一遍——操他妈的圣子，操他妈的圣痕，操他妈的“戴罪立功”，老子在雾沟区给你们杀了十五年的人，身上被烙了个“罚”字还不够，还要老子给你们当卧底，你们怎幺不让自己的亲妈来当卧底？

门开了。不是执事，是殷牧之。白袍，银纹，灰蓝色的眼睛，脸上那两道被他打出来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，颧骨上还有一片淡淡的青紫色，嘴角那道裂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他端着一碗粥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，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谢渊嘴边，谢渊把头偏过去盯着墙上的挂毯。“吃。”殷牧之说。谢渊没动。“你不吃，我就喂你。”谢渊还是没动。殷牧之放下勺子，伸出手掐住他的下巴把脸掰过来，谢渊的嘴角往下撇着，眼睛红红的，眼眶下面有两大片青黑色的阴影，胡子好几天没刮了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——不是那种威风凛凛的野兽，是那种被人打断了腿、扔在笼子里、连吼都吼不出来的野兽。殷牧之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，指腹碰到那片扎手的胡茬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，平得像一面镜子，但那面镜子底下有什幺东西在翻涌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心疼，是一个人看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碎裂、但他不知道该怎幺把它粘回去时的那种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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