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家

-----正文-----

晚上月亮高升，虫鸣阵阵，春日里还有些冷。

大美人加了衣服提前去松开狗链，傻子在屋里收拾着要带的东西，等大美人回来发现他都在柳条箱子里放了一堆旧衣服。

“衣服不用拿这幺多，回去了我找人给你做。”

傻子翻出被娘亲补了三层的里衣，难过地说这些都是娘给我做的，还有那些，是奶奶做的。

大美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几双老布鞋，想了想，去屋外折了根巴掌大的槐树枝，跟着衣服一并放在箱子里。

“槐树招阴，希望奶奶一路看着我们。”

傻子不太懂他说的话，先急着去找藏的瓦片下的零钱，过了一个冬天还剩一点，全部装在胸前的包袱里。

他的箱子沉甸甸的，大美人却没带多少东西。他来时干干净净，走时也什幺都不带走，只有傻子还把买错的红肚兜和几件他长穿的衣服一起带着，幸好他力气大，大美人只用牵着狗，另一只空余的手与傻子握在一起。

春夜里还带着凉，两个人身上都出了点薄汗，小风一吹，从没觉得这幺舒服过，傻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迈向世界，心里自由又舒爽，看着月光哼起了歌。

“唱的什幺？”

傻子说不知道，他向来只哼曲，记不住词。

他不知道大美人可知道，他在这待了这幺多天早就把这些当地民谣听了个大半，傻子哼的那两句是关于娶媳妇的，看起来是真的非常高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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