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迟到了太久、压抑了太久、混杂了太多复杂情感的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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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黎清砚先有了动作。他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，然后侧身，从夏尔身边擦过，走进了屋里。他带来一股室外的寒气，和一丝极淡极淡的、仿佛被海风洗涤过的、熟悉的沉香气味。

夏尔机械地关上门，插好门闩。转过身，黎清砚已经站在了炭盆边，伸出手，沉默地烤着火。跳跃的火光在他消瘦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，让他本就深邃的轮廓更加捉摸不定。

屋子里依旧寂静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，和海浪规律的拍岸声。

夏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嘶哑得不像他自己：“你……还活着。”

黎清砚烤火的手微微一顿，没有回头，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怎幺会……”

“货舱炸了，” 黎清砚的声音很平静，每一字都带着深重的疲惫，“我被冲击波掀进河里，抱着块木头漂了很久，才在下游浅滩爬上岸。”

他往炭盆里添了一块木炭，“呛了不少混油的江水，肺里烧得厉害，在荒滩上躺了一夜。后来一路往边境躲，辗转了好几处，才勉强稳住。”

夏尔的心猛地颤抖，不知是心痛还是后怕。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夏尔能想象其中的凶险和艰辛。游上岸，躲藏，逃亡，在异国他乡隐姓埋名，每个环节都充满随时丧命的凶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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