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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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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沈确发现,以前水火不容的四个人,最近好像真正和解了。

池野和温余开始一同讨好他。黑狼学会了端茶,狐狸学会了整理病历,他们挤在厨房里,一个切肉,一个调味,偶尔尾巴碰在一起,会互相狠狠瞪一眼,对着对方呲牙——但不再撕咬。

凛川和蚀阴一个帮他整理边境守军的伤亡数据,一个帮他整理实验室的数据。雪豹的尾巴和银蛇的尾巴偶尔在桌下触碰,又各自收回,像某种无声的、被迫的礼貌。

但他们的帮忙,让沈确的工作轻松不少。

久违的午后,他有了休息时间。

阳光很好,他们吃了饭,一起窝在阳台上。凛川蜷在他怀里,银白的毛发铺了满襟;池野趴在脚边,黑色的皮毛晒得发烫;温余趴在他膝头,火红的狐狸毛像一团燃烧的火;蚀阴的蛇尾缠着他的手腕,上半身搭在他肩膀上,灰色的眼睛半阖着,像终于学会放松的蛇。

沈确叹了口气。

这委实是一些甜蜜的负担。

别人家的兽人,好像没有这幺粘人。而他家的这些小朋友,都有些微妙的、过度的粘人。

他归功于以前的生活——斗兽场,黑市,实验室,边境。他们吃过太多苦,所以一旦得到温暖,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,再也不肯放手。

想到这里,他有些心疼。

但不止是他们。他们只是这个世界上兽人的缩影。在他看不见、拯救不了的地方,还有好多好多这样的兽人——被鞭打,被买卖,被当作野兽,被当作工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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