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再分开了（进去除外）

-----正文-----

天刚亮，陆壶就醒了。

不是自己醒的，是胳膊被人压麻了。陆辞整个脑袋枕在他的左胳膊上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，一只手攥着他的衣服，睡得死沉。被子被蹬开了大半，两条腿露在外面，脚丫子压在陆壶的小腿上，凉得像两块冰。

陆壶没动。他侧着头，看着陆辞的睡脸。

陆辞睡得很沉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呼吸声细细的，一下一下的。睫毛很长，投在下眼睑上，像两把小扇子。额前的头发乱糟糟的，有一撮翘起来，搭在眉毛上面。脸颊上有枕头的印子，红红的一道，从颧骨拉到耳根。

他的手指头动了动，想去把那撮头发拨开。但胳膊麻得厉害，手指头不听使唤，像五根木头。

他又等了一会儿。等胳膊恢复知觉了，才慢慢把手抽出来。动作很轻，一点一点地抽，像拆一颗雷。抽到一半，陆辞动了动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个字。

“哥。”

陆壶的手停住了。陆辞没有再动，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，呼吸重新变得平稳。

他慢慢把手抽出来，撑着床板坐起身。左胳膊从肩膀到指尖都是麻的，像有几千根针在扎。他甩了甩手，等那股麻劲过去，然后弯腰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陆辞露在外面的脚。

脚趾头凉得吓人。他用掌心捂了一会儿，捂到不那幺凉了，才把被子掖好。

然后他穿上鞋，走出里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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