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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快被送走啦

-----正文-----

陆壶的胳膊拆掉绷带那天,是正月十二。

巷子里还有零星的鞭炮声,谁家的孩子扔了个摔炮,啪的一声脆响,吓得陆辞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。他蹲下去捡,捡起来看了看,没摔坏,在围裙上擦了擦,继续搅锅里的汤。

骨头汤。王婶给的猪骨头,不要钱,说熬汤补身子。陆辞从早上就开始熬,小火慢炖了四个小时,汤熬成了奶白色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
“哥哥,汤好了。”陆辞盛了一碗,端过来,放在陆壶面前。碗边上沾了一点汤渍,他用手指头抹掉了。

陆壶用右手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。烫,鲜,骨头里的骨髓都熬化了,油汪汪的,在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光。

“好喝吗?”陆辞蹲在他面前,双手撑在膝盖上,托着下巴看他。

“好喝。”

陆辞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他的冻疮好得差不多了,痂掉了,露出粉红色的新皮,嫩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。手指头还是肿的,但不像之前那样红得发紫了,摸上去也不那幺凉了。

“哥哥,你的胳膊好了吗?”陆辞看着他把绷带拆掉后露出来的胳膊,伤口结了一条长长的痂,从手腕一直爬到肘关节,像一条蜈蚣趴在胳膊上。

“好了。”

“能弯了吗?”

陆壶弯了弯左手的手指头。能弯,但最后两根还是使不上劲,握拳的时候中指和无名指贴不到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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