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犯？不，你是我哥哥

-----正文-----

陆壶是在第三天凌晨受的伤。

他原本的计划算不上周密——在瘸子张那帮人从城西往城南走的必经之路上设个埋伏，废掉一辆车的轮胎，把人引到一条死巷里，一个一个地放倒。他没打算杀人，但也没打算手下留情。打断腿、卸掉胳膊，让瘸子张在床上躺几个月，让周老头知道他这条命不是随便谁都能来取的。

计划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还执行得不错。他骑着光头借的摩托车，在城西通往城南的主路上等了一个多小时，看见两辆车从纺织厂的方向开出来，车灯在黑暗里晃了两晃，像两只发光的眼睛。

他跟在后面，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。第一辆车过去了，第二辆车也过去了，他加速追上去，在第二个弯道的地方，把早就准备好的三角钉撒在了路面上。

第一辆车的左前胎爆了，车歪歪扭扭地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。第二辆车急刹车，轮胎尖叫着在地上拖出两道黑色的印子，横在路中间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五六个人。

陆壶从巷子里冲出来，手里握着那把磨了一晚上的折叠刀。他的目标是瘸子张——那个跛脚的、脸上有刀疤的男人，此刻正从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慢吞吞地爬出来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手里提着一根铁管。

陆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他冲上去，侧身躲过一个人的拳头，刀锋划开了另一个人的袖子，刀刃蹭到皮肉，那人叫了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。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瘸子张，三步、两步、一步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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