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人出来了

-----正文-----

陆壶蹲在院门口，用一块粗布擦那双新买的鞋。

鞋是昨天下午去镇上买的，牛皮面，黑色，底子厚实。他在摊子上试了半天，最后买了一双比平时大半码的——他想着等陆辞脚上那双拖鞋穿烂了，这双可以给那傻子穿。但这话他没说，说了陆辞肯定不干。

陆辞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，棉拖鞋踩在雪地上，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。他走到陆壶面前，把碗递过来，手指头碰了一下陆壶的手背，缩回去了。

“哥哥先喝粥，暖手。”

陆壶接过来，粥是热的，烫着掌心。他喝了一口，擡眼看见陆辞的手还伸在半空，没缩回去。那双手上的冻疮比昨天又肿了一些，有的破了皮，渗着细小的血珠子，指节弯起来的时候，裂口就张开，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。

“手怎幺又冻了？”陆壶皱眉。

“刚才去扫门口的雪了。”陆辞把手缩回去，藏在背后，“王奶奶说门口的雪不扫，行人会滑倒。”

“扫雪不会戴手套？”

“手套破了。”

陆壶看了他一眼，把碗放在地上，站起来进了屋。他从床底下的纸箱子里翻出一双旧毛线手套——奶奶以前织的，左手那只少了根手指，他戴了不知道多少个冬天，手背上磨出了洞，但凑合还能用。

他走出来，把陆辞的手从背后拽出来，把手套套上去。手套大了一圈，手指头那截空空的，但能把整个手掌裹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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