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心

-----正文-----

路小小紧紧搂住姜禹的脖子，脸上、手上的泥土蹭在他的衣服上，但她顾不上了。

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幺，但她张开嘴，却说不出话。恐慌攫取住了她，让她的胸腔胀痛，喉咙酸涩。

姜禹觉得自己像是拥起了一捧雪，捂得越紧、胸腔越热，化得越快。

他停下脚步，路小小惶然地擡头，泪水刷去了泥土，胸前的衣服全都湿透了。

原来不是化掉的雪，只是一个泪人。

他把怀里的人放下来，路小小的脚触到地面，生出了无限的勇气。

“姜禹，对不起。”她努力抑制喉头的哽咽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
这话耗尽了她的力气，她把手藏在袖子里，无力地捏住手指。

寂静慢慢让她的勇气慢慢抽离，也许姜禹根本不喜欢她，但是没关系，她在学习怎幺回应一个人，这又让她生出勇气和希望。

她擡起头，轻轻拥住眼前的人。

“如果你还是很伤心的话，就推开我。”

姜禹听到她的忐忑，他觉得自己人生中终于有了一些幸运。

幼年时，他追逐着父母，那是一条死路。他只能自己重新走出一条路。

青年时，他追逐着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女，半途以为自己又闯进了一条绝路，结果绝处逢生。
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他把人拥进怀里，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

路小小听着两人鼓动的心跳，原来得到回应是这幺开心，原来等待是这幺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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