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怕什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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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睡了一个好觉，脚步却并未因此而变得轻快。流明推着轮椅挪到那间病房前，又看了一遍手上的纸，这才把它放进兜里，推门进去。

病床支了起来，异客靠在靠枕上，随手翻了一本书看。他人在病中，与流明对上视线时却毫不见窘迫，反倒对他挑一个礼貌的笑。

“异客干员，我是您新的主治医，”这话说得比平时快很多，听上去倒像是背的词。异客挑眉，也不戳破，看着他推着轮椅过来，“鉴于您的体检记录已经过期，我需要去，去带您做一次全身体检，了解一下您的情况。”

他似乎不是很擅长这样说话，视线想要挪开却又停在原地：“……希望您配合我的工作。”

流明做好了对方拒绝的准备，甚至已经在回忆小纸片上之后的说辞。他前一天左右互搏了很久，把能想到的情况全写下来，又编了应对的话，却没想到异客只是把书合起，冲他点一点头。

他说：“听你的。”

这反倒让流明一时间愣了，过了半秒才回过神来。他把轮椅靠在床边，异客从床上撑起来时咳嗽了两声，长发垂下来，身体连带着病号服的带子都一并颤了颤。他借着流明伸来的手臂下了地，坐下来时呼吸比之前重，额头上渗出一点冷汗。

流明从病房里找了张厚毯子，抖开给他搭上了。他把终端和异客手腕上的监测手环贴了一下，几项基本数值都是安全的绿色，唯有体温那一栏是黄的，说明有一点低烧。药物记录显示早上推过退烧药，现在体温稍有反复也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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