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泰拉难道会因此毁灭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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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一个疑问要请您解答，”笔在手指上转了一圈，随后顿住，又在纸上一处点了点。艾利奥特转过脸来，语速放缓了，“我上次讲这道题是什幺时候？”

乔迪看着那张纸上面的红叉，下意识地小小退了半步。老师说这话时还在笑，但是这语气相当危险，说明他很可能是被气笑的。

他硬着头皮开口：“……一周前？”

“那幺您的记忆时长是否过短了？”学生猜的没错，老师确实是被气笑的：题做得倒是快，就是没对的。仅仅是休了一个短短的圣诞假期，再回来时之前学的就还回来了。如果中间停了一两年，艾利奥特尚能勉强理解遗忘和生疏，但现在——

“自己去把发刷拿过来。”

乔迪睁大了眼睛，露出一点惊恐的神情。他挣扎着叫了句老师，换来的却是放冷的一句“我没什幺耐心，乔迪”。这警示太明显，乔迪不敢再拖，快步走了出去。他折返回来时瞥见墙上的石英钟，庆幸和绝望便交织着涌上来。庆幸是因为老师圣诞节之后似乎很忙，把补习的时间缩减了一个小时，绝望是哪怕如此，补习还有半小时才能结束，而这半小时肯定是不好熬的。

硬木发刷托在手里有些分量，乔迪有段时间没和它“相处”了，趴到老师腿上时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怕，艾利奥特皱着眉帮他调了一下位置，总觉得他比节前重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他见学生已经抓紧了自己的衣角，便不打算压着他的手了，只提醒了一句不许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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