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算命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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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望生再次醒来时，天光早已大亮，隔着厚重的窗帘也能感觉到那股白晃晃的燥意。

他没吃东西，眼前一阵阵发黑，头沉得像灌了铅。身上又多出来星星点点的红痕，酸胀感从腰际一直蔓延到腿根。胃里空得发慌，还搅着一股恶心往上顶。

他躺在床上没动，眼神虚晃地聚焦着天花板吊灯的轮廓。半晌才麻木地伸手往下探，指尖触到身体内的异物，他喘了口粗气，闭了闭眼，开始一点一点往外弄。过程并不顺利，牵扯出隐秘的钝痛和难以言喻的黏腻感。折腾了好一会儿，才终于拽出来，随手扔在床头。

南承语不在，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
何望生撑着床垫坐起来，动作有些迟缓。腿间的疼痛随着姿势变化清晰地传来，让他烦躁地皱了皱眉。他掀开被子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走路时姿势别扭，称得上是一瘸一拐。

他就那样径直地走进浴室，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。他脱下那副半掌手套，动作间可以清楚地看到原本该是小拇指的位置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一个平整的断面。

他对着镜子瞥了一眼，脸上没什幺表情，随即移开视线。

拧开花洒，冷水＂哗＂地浇了下来，激得皮肤瞬间绷紧。他也没调水温，就这幺自虐似的站在冰冷的水柱下，草草冲了几下，水珠顺着紧实的背肌沟壑流。他关掉水，扯过南承语洗脸的毛巾胡乱擦了擦，又重新戴上那副黑色手套，将那只残缺的手严密地包裹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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