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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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顺十二年秋，帝崩南归途中，大雪纷飞，满国肃穆，千里同悲。

苏玿常常觉得，自己好像是死了。走在冰冷冷的宫廊上，红墙砌天，满城风雪。他怎幺还活着呢？十年前，崀山苏氏满门皆死，为什幺独独他还活着？

他活着干什幺，去享受这无上的孤独吗？

“都督，小心。”提着暖炉的宫人略微暗哑的声音将他唤回了神思。苏玿垂眸一看，原来是脚下抵住了一块凸起的砖石。苏玿擡脚走过，讪然失笑。

两日前，他已加封大都督、大司命，朝堂之上行天子礼仪，摄政临朝，无人敢置喙。

身上是西域进供的三层绒的狐裘，苏玿却仍旧觉得冷，不自觉缩了缩脖子。好像自那人过后，他就变得很容易怕冷了。人也倦怠许多，常常赖在雍和殿辰时后才醒，也不再上朝，只叫宫人把奏折全部送到暖殿来。殿中烧三个炭盆，他仍觉得不够。

昔唐主一统而倦怠，内设伶人，昼夜欢歌。苏玿现在也终于有些明白这其中的滋味了。

“几时了？”苏玿拢了拢手上的暖炉，问。

“申时了。户部尚书扬大人仍等在东觐殿，今晚说是设宴请大人在琼苑楼聚会。”

“那个老东西，胃口太大，我给他的东西还不够多吗？”

苏玿一边牢骚着，一边往南边走，一个不过半人高的小太监从虎门后钻出，左顾右盼了几下，瞧见了苏玿，便垂头往这边跑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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