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口公馆

-----正文-----

5

“那李先生，我们明天见。“

彭家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空无一人的午夜街道，陈铎在党通局给他安排的小楼下站了一会儿，便转身进了相邻的小街。

黑漆漆的小街尽头便是一家昼夜营业的洋烟店。

店主人是个中年男性，灰色布袄外不伦不类地套着一个马甲。他单手撑在柜台上不断打盹。

“你好，有哈德门吗？”

浓郁的烟草味弥漫在空中，陈铎不禁深吸一口气。

“哈德门？哈德门今天刚断货，这会子只有金黄了。“店主人打起了精神。

“那就这个吧。“

店主人起身：“等一哈，我给你去拿，几包？”

“一包。抽着试试。“陈铎看着亮堂的展柜，玻璃上倒映着暖黄的灯光。

“这幺晚了还不打烊？“

店主人将烟递给陈铎：“这打仗打来打去的，生意不好做。“随即叹了口气：“不通宵真的是一块大洋都拿不到。“

陈铎默然，他接过烟：“谢谢了。“

出了洋烟店，他站着就地点了一根，厚重的烟草味让陈铎一激灵。

捏在手中烟盒的夹层里隐约着一张折叠齐整的信纸。

6.

地下室里，两名电报员守在电报机前，头戴监听器，纸上不断写着。

「进店买哈德门，无。换金黄一包。」

「询问打烊情况。」

「有火柴声，似点燃香烟。」

突然电话铃想起，话筒那边的声音低沉有力：“情况怎幺样？”

“报告主任，今晚有人买烟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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