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在回家第一件事是放钥匙，第二件事洗手，第三件事去厨房里看看有没有白广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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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在回家第一件事是放钥匙，第二件事洗手，第三件事去厨房里看看有没有白广山。白广山发烧的时候，第三件事就变成去房里看看白广山。他生病的时候家里没人做饭，陈在高中管得松，不上晚自习也没事，于是下了课带粥或者粉回来，一大碗，等白广山吃完了他再吃，没吃够晚上下楼丢垃圾，就顺道吃点烧烤。

白广山被扶起来，靠坐在床上，家里一直开着暖气，他只穿着一件长袖睡衣，身材太薄，又病容憔悴，领口空出一个很大的V字。陈在把被子拉到腰上包着他，自己坐在床边，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。粥带回来已经温了，前几口还是被陈在贴到嘴边试了一下，然后才喂给他，他垂着眼睛也吃了两口，权当感谢。

两口以后白广山滑进被子里，病恹恹地把自己包起来，慢慢地蜷缩成一条蚕：“吃不进了，你煮开再吃，别传染了。”

“我好得很，别操心我了。”陈在放下粥起身，摸了摸他的额头，高中生的手反而更热，但白广山知道自己还在发烧。他不知道该吃什幺退烧药，也没人喂他吃，他总是昏昏沉沉地睡觉直到退烧，如果烧到反复睡不着再起来吃布洛芬。过去的三十多年都是这样烧过来的，没想过会不会烧坏，就算烧坏了也随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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