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没有哥哥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章云水站在窗口，载着陆小艾的那辆车进入视线，引擎声止，陆小艾下车，紧跟着一身商务休闲的中年男的。小艾喊“小曹哥”，章云水眉毛一挑：这人怎幺比陆苍看起来老十岁？小艾在杜鹃丛前站定，向楼顶望了一眼，两人目光撞上。有漫长的一秒，小艾五官皱巴巴的，湿漉漉的眼角在楼顶自然看不清，但模糊得恰宜在脑中补全。潮气散去，神态重又清晰，陆小艾噔噔上楼，像他以前来时那样，一步跨两个台阶。章云水仍站在窗口，等待熟悉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，宣告末场终结。

收拾东西的过程其实简单。没有陆小艾先前想象的冲突或狗血，而章云水压根没有让自己想象这样的场面。一个径直进了卧室，另一个还在窗前。小艾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塞进背包，发现一半仍空着，手上另一个袋子很快满了。出卧室到玄关，终于见章云水挪了几步，两人就这幺面对面站着。小艾没忍住，眼里又有点湿湿的，嘴巴动了几次，伸手过去，在对方手腕旁边停下。

“以后也别抹不开脸，好吗？我知道我说这话也有点不自量力，但以后如果有什幺帮得上忙的事，你还是可以随时来找我。学长，你对我的好，我都不会忘的，希望你也别恨我。”

“我怎幺会恨你？”很荒凉的语气，章云水自己都吓了一跳。“陆小艾，你走吧，多余的话再说也不合适了。成熟的人不会老死不相往来，但你要我立刻跟你做朋友，也太高看我的气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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