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相遇在一座高墙之下，向彼此打招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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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相遇在一座高墙之下，向彼此打招呼。

“您好。”

“您好。”

“您在做什幺？”

“我在检查这堵墙，看祂今日是否如过往的千百年般牢不可破。您呢，为何不去享受阳光，而是行走在阴影下。”

“我是一个博物学者，正在编纂自己的博物志，来调查高墙下的生物种群与特征。”学者拿出速写本，“您要看一看吗？”

墙的忠实信徒借过学者手中厚重的本子，翻开积累诸多磨损的封皮，粗糙的纸页上描绘着在墙上筑巢的鸟儿，附着在墙面的藤蔓，阴影下的灌木，墙角的苔藓还有土壤中的虫子。学者笔触细腻，用色柔和，他擡头对上学者那双微笑的苔色眼眸，仿佛面对一个刚刚捏好的、用苔藓点缀眼睛的泥巴人，似乎还能在学者身上闻到泥土湿润的气息。

“很漂亮，我很喜欢。”

他将本子还给学者，手指不经意间发生触碰，学者的手指很冰，像早春刚解冻的溪水，他看向自己的手指，上面沾了一点绿色，仿佛那是学者的一滴血。

他看得出神，学者猛烈的咳嗽声拉回他的意识。

“阳光对身体有好处，不工作的时候多在阳光下走走吧。”

他向学者建议。说完他感到自己多言，或许会令学者厌烦，他后退一步，回到礼貌的距离中。

“趁着太阳还未落下，您能否赏光与我同走一段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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