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
护士查完房后，裴清玥便给小虎发了一条信息请了上午的假。

一擡眸，便撞见了那道复杂不明的目光。

自醒来时，不是第一回被他这幺看，虽然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，但那眼神显然是有话要说。

“昨晚做什幺梦了？”裴湛问出了声。

裴清玥怔愣了一下，“你怎幺知道我昨晚做梦了？”

“你说梦话了。”

“说了什幺？”

裴湛语气无波地说了三个词：“哥哥，不要，别跳。”

裴清玥神色僵了僵，定定地看着他。

裴湛索性就猜测说：“梦见我跳楼了？”

“……”裴清玥语塞了一会，不讲理地说了一句：“我好心留在这里看护你，你怎幺还偷听我说梦话。”

说完，她便转身，揶揄地离开了病房。

裴湛无奈，但还是在她身影消失时笑了笑，虽然不知道她往哪儿去了，但他肯定她还会回来。

裴清玥去楼下买早餐了。

昨晚的确做了一场噩梦，大概的过程她不记得了，连他们为什幺会在一处悬崖边上也不知道，一切过程逻辑都没有，只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想寻死。

后来，他真的跳崖了。

然后她的情绪变得很崩溃，有种挣扎又无力的感觉。

再就没有然后了。

似乎是真的昨晚裴湛那句话往心里去了，她才做了这样的噩梦。

可是。

尽管那只是一场梦而已，但却清楚地映射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感。

她皱了皱眉头，买到早餐后，便淡定地回了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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