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沈兖楚扯出个痞笑，“总不能说我发现爸妈在搞人体实——”

细微的啜泣声打断了谎言。

两人同时转头。

小疏白不知何时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把脸埋在兔子玩偶里。

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，泪水从玩偶绒毛里渗出，在浅蓝色背带裤上洇出深色圆点。

沈兖楚如遭雷击。

他从未见过小表弟哭——哪怕高烧40度打针时疼的发抖，这孩子也只是咬着嘴唇说楚楚表哥我不疼。

“怎幺了？”谢拾青已经蹲在孩子面前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小疏白擡起泪眼朦胧的脸，小手紧紧攥住谢拾青的袖口：“不、不要吵架……”他打了个哭嗝，“表哥晚上……做噩梦……哭……我不想表哥哭……”

沈兖楚的心脏狠狠揪紧。

原来小疏白早就察觉到他夜半惊醒时的崩溃，那些他以为瞒过所有人的颤抖与哽咽，全被这个敏感的孩子默默记在心里。

谢拾青突然回头，目光如刀：“你上次睡好觉是什幺时候？”

沈兖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堵得发疼。

月光透过穹顶玻璃洒下来，照见他眼下的青黑。

那些独自背负的秘密像山一样压着他，而此刻，两双澄澈的眼睛正在等他坦白。

——原来最沉重的从来不是真相，而是假装无事发生的每一天。

钢琴师重新开始演奏，肖邦的《雨滴前奏曲》淹没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谢拾青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。

他抽出纸巾，轻轻擦拭小疏白脸上的泪痕：“你先上去拿行李，我和疏白在这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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