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的好大

-----正文-----

她很迷人，因为她擅长做自己。

我及笄那天，下了场很大的雪。

“小姐，瑞雪兆丰年呀。”小柳替我细细地描了眉，递了口脂。“及笄乃人生一大喜事，小姐怎生这般愁眉苦脸的?”

我轻轻摇了摇头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反问：“今年的雪，怎飘的这般大?”还未伸手触碰，便是刺骨的寒。这般凛冽的雪，倒是很像她。出生在春风肆意，却是霜雪样的骨。“二妹呢?”

“二小姐向来不乐意来人多的场合，夫人老爷明明都说...”

“她就是这般性子的。”我怔怔地望着屋外的雪，“瑞月真真是越来越天寒了。”

人人都说，宋家的两个小姐，有着云泥之别。一个是才艺卓绝，冰肌玉骨，一个是轻口薄舌，吊眉横眼。其实不然，她并非生性刻薄，只是见不惯京城的风气，见不惯繁琐的礼制，她当惯了林中的雀，喜好风尘恣意，憎恶约束管制，本就是常态。

“小姐，老爷正致辞呢。”我瞧着铜镜里的自己，晃了晃神，艳红的唇，高挑的眉，眼梢翘起，锋冽的模样，是本不该属于我的。可我又别样的欢喜。

“小柳，今日这妆化的甚好。以后也这样化罢。”话刚出口，又反悔，“不，还是照着以前的样子。”我到底还是胆小的，一点心思都不敢流露。

一遍遍礼唱声响起，人人都穿着华丽，或笑着或低声谈论着，频频投来的目光像是要生剥了我一样，分明是热闹极了的场面，我只觉得心中一片寒凉，翘着唇角都变得费力，难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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